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纤云拂月

我爱热闹,也爱独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路上,菊香淡淡  

2008-11-07 16:48:46|  分类: 休闲时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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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[原]路上,菊香淡淡 - 纤云拂月 - 纤云拂月

   秋日。晴日。

    天蓝得清澈。云白得柔软。风轻得可爱。

    我的心儿轻风般飞扬。此时,我走在露峰山的路上,我又不像走在露峰山的路上。

    自去年探访牛郎洞时偶遇那一山金灿灿的野菊,秋来后,我便心心念念要再登露峰,再赏菊香。可每日无休止的忙碌让我若陀螺般机械地旋转着,竟一直耽搁了下来。今日,在文联的组织下,去了却一个萦绕多日的小小心愿,让我兴奋得近乎不安。

    秋日的乡野,写满萧索。萧索笼罩的村庄,却盈满丰收。树上挂的,檐上堆的,路边晒的,都是金灿灿黄澄澄的玉米棒子。露峰山静坐在小村的身后,突兀但不单调。

    和文友一起,踩着荒草,闻花香而上。小小的野菊,拥在一起,坡坡岗岗,沟沟崖崖,石头笼里,荆棘丛中,一丛丛,一簇簇,没有一丝羞赧,开得张扬而灿烂。我贪婪地欣赏着,小心地采摘着,虽是有风,但野菊花的清香依然让我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我喜欢这种略带药味的清香。

    那年秋天,我刚从学校毕业,在家乡的村小教书。两个月的孩子王,虽然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给他们讲课,但无数次为他们不负责任的争执做毫无威严的审判,让我身心俱疲,曾经的梦想若风中枯叶,从理想的枝头翩然滑落。

    直到那天中午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怎样的中午啊。我想,那天的阳光应该也是灿烂的吧。因为当我走进教室,满屋金灿灿的野菊让我眼中没有了其他的颜色。每个学生手中都捧着一束,讲台与讲桌上,更成了花的海洋。不少学生,正起劲得工作着,把菊花从枝头上采下,放进大大的篮子里。班长说,老师,我妈说了,把野菊花晒干,装枕头,治头痛呢。我无言哽咽。大概是我无意中曾说过偶尔头痛的毛病吧。那些野菊,我留了一束,插在办公桌的茶杯里,备课或批改作业时,闻闻花香,心,便宁静起来。而晒干的菊花,我就当真做了个枕头,那个带着药香的花枕,伴了我好多年。

    陌上秋花是,缓归故人非。如今,身居闹市,竟连这些思绪的碎片都需睹物思起。究竟,我们有多少情感遗忘在路上,我们有多少心绪丢弃于时光?不免一声轻叹,索性躺到菊丛中,将采来的野菊覆到脸上,闭目听菊。

    天气真好。阳光真足。耳畔,有丝丝的风声。蜜蜂嗡嗡而来,瓢虫悉悉爬动,秋虫轻轻呢哝,竟然,还有啾啾的鸟鸣!我不禁睁开眼睛,寻声望去,没有鸟影。天上,云儿淡淡舒卷。眼前,菊花漫山流黄。

    偷得浮生半日闲。躲进菊丛中,仿佛在闹市里划出一轮天籁圆月,入目静心。真是难得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在不同的岗位以不同的角色忙碌着,一直以为,一个人漂泊到哪儿都是家,逝去的,终是逝去了。做好眼前的,忙些累些,总会值得。可,原来心里会有许多的不舍,会有许多的渴望。是那种隐隐的,在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疼痛着。那种疼痛,绵软,但悠长。一个人的时候,感受得更为深切。

    小小的野菊昂起脑袋,轻声对我说:不要烦恼明天的事情,只要天天努力地盛放就好了。我心释然,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远处朋友叫我,循声站起,望远山起伏,农舍点点,满山烂漫的野菊,一望无垠的麦田。心情,一寸寸变得舒展。下了山,坐上车,归去。怀抱一束灿烂的野菊花,觉得自己,每个毛孔都幽香淡淡。

    同事来电话,到哪了。我说,路上。呵呵,是啊,路上。

    野菊年年开,我们,天天在路上。

    路上,菊香淡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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